手提電腦已死。 你個褲袋萬歲。

手提電腦 —— 全世界開發者、寫作人同旅人嘅摯愛拍檔 —— 本星期喺一間咖啡店入面安詳離世， 享年四十五歲，走嗰陣仲剩返 6% 電，身邊冇充電器。一如以往，佢俾一大堆應承過會睇嘅分頁圍住。

冇乜戲劇性。佢只係暗咗落去，經把風扇嘆咗最後一口氣，然後 —— 喺最唔啱嘅時候，最後一次 —— 問你：而家裝個更新係咪啱啱好。

“每次你終於諗到啲嘢，佢就要求重啟固件。佢一路都係咁。”

沉甸甸嘅一生，一路有人孭住

佢 1981 年生於 Osborne 1 門下 —— 十一公斤嘅「搬得郁」野心，冇電池，一塊五吋螢幕 —— 之後四十五年一直喺度減磅，但始終冇真係輕得起。佢走嗰陣大約一公斤半，呢個數字喺佢老豆眼中係妖術嚟嘅。 我哋記得嗰副鍵盤。記得暖笠笠嘅機底。記得每一次思考都由風扇嘅呼呼聲宣告。記得個袋永遠塞多咗少少， 記得嗰嚿厚過本小說嘅火牛，仲有嗰場永恆而又滿懷希望嘅搜尋 —— 窗邊一個冇人用嘅插蘇。

佢對我哋要求好多，我哋照樣一路孭住佢，由書枱去到登機閘口再去到 24B 位，因為好長一段時間， 得佢一個裝得落一個真正嘅終端機。呢樣嘢，而家已經唔成立。

身後仍在嘅，係佢啲長輩

手提電腦冇留低仔女。當年應承過佢嘅接班人 —— 平板、Chromebook、嗰啲鍵盤拆得出嚟嘅嘢 —— 都嚟齊咗，坐咗喺後排，最後發現不過係接口少啲嘅手提電腦。真正活得過佢嘅， 係兩位親戚：佢出世嗰陣佢哋已經喺度做嘢，今朝佢哋一樣喺度做嘢。

TCP/IP 係長輩。Vint Cerf、Bob Kahn 同一大隊合作者喺 1974 年 5 月發表咗呢套 設計；同年 12 月嘅 RFC 675 寫到一清二楚，仲順手造咗「internet」呢個字出嚟。ARPANET 由 1983 年 1 月 1 日開始搬過嚟，到嗰年 6 月搬完 —— 嗰陣手提電腦仲係個孭住軟碟機嘅學行仔。

SSH 係姪仔，三十一歲，一眾扶靈者之中最後生嗰個。1995 年春天，Tatu Ylönen 喺 Helsinki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寫低咗佢 —— 之前校園網上面有個 sniffer 靜靜雞收埋咗 成千上萬個密碼。嗰年 7 月佢放出 ssh-1.0.0；22 號端口係佢自己揀嘅：21 上面嘅 FTP 同 23 上面嘅 telnet 之間唯一仲空住嗰個號碼，佢嘅盤算係，坐喺自己打算取代嗰兩個協議中間，「或者正正就係嗰啲 畀到少少可信光環嘅小事」。佢禮拜一去問 IANA。佢哋禮拜二點頭。佢禮拜三就出咗貨。

協議從來冇假設過嘅嘢

佢哋長命唔係乜嘢謎。佢哋捱得咁耐，係因為佢哋幾乎乜都冇假設。TCP 假設有封包，其中有啲會唔見咗、 會重複、會亂咗次序先到。SSH 假設有一條靠得住嘅位元組流同一對密鑰。兩張清單上面都搵唔到嘅係：螢幕尺寸、 鍵盤佈局、機殼、鉸位、牆上嗰個插蘇，同埋一間仲未執笠嘅廠商。

SSH 連你個終端機幾大都唔假設。佢會問 —— 而且容許你遲啲畀個唔同嘅答案。呢份體貼當年係為咗嗰啲 用滑鼠拖桌面視窗角仔嘅人而發明。佢同時亦都係點解部電話打橫打掂都唔會斷會話。

“硬件係一副身體。協議係一種習慣。得其中一樣會俾人由樓梯間掟落去。”

凡係綁死喺機殼上面嘅嘢都行先，而佢哋冇一個係死於做工差。軟碟機、PC Card 插槽、擴充座接口 —— 每一樣都係為一組特定條件而精心製造，而要命嘅偏偏就係嗰組條件。協議連自己個主人都唔綁。當 Ylönen 後期版本嘅授權收緊，OpenBSD 項目就退返去 ssh 1.2.12，即係最後一個自由到可以攞嚟再用嘅 版本，再喺 1999 年 12 月 1 日隨 OpenBSD 2.6 出咗 OpenSSH。協議照樣行落去。 佢從來都唔屬於邊個，而呢樣嘢正正就係佢今日仲喺度嘅原因。

唯一一個要打補丁嘅假設

憑良心講，要更正一句。TCP 的確做過一個假設，而且錯咗：佢假設部機唔會郁。一條連線由四個 數字命名 —— 兩個地址、兩個端口 —— 喺 1981 年，咁樣命名一件嘢啱到不得了，因為嗰件嘢係用螺絲釘死喺 一間架空地板嘅機房入面。但當你揸住部電話行出咖啡店，呢四個數字入面就有一個靜靜雞變咗大話。

冇第二場喪禮。協議留低咗，個假設就喺周圍打補丁補返。啲功夫搬咗去遠端，搬到一個行緊出門口嘅 客戶端掂唔到嘅地方：先係 screen，跟住 tmux，喺終端機來來去去嘅時候將個 shell 一直開住。Eternal Terminal 行多一步，改為命名會話而唔係命名地址，於是底下個地址點變， 會話都照樣生存。

“你啲伺服器從來冇忠於過部手提電腦。佢哋忠於嘅係嗰個端口。”

呢啲嘢全部都唔係為電話而發明，電話只係繼承咗佢哋。一個帶住 Eternal Terminal 傳輸、tmux 管理器、指數退避重連嘅保活機制，同埋每部已儲存伺服器可以有幾個地址嘅客戶端，可以喺指令跑到一半嗰陣 俾人帶出座樓，然後喺行人路上面接返落去。遠端知道嘅，得你客戶端嘅版本字串同你個終端機幾大。 從來冇人話畀佢聽嗰邊有冇一個鉸位。

啲功夫靜靜雞搬咗入褲袋

最後嗰幾年，手提電腦開始為自己仲有冇存在價值而焦慮。佢焦慮得有道理。佢當年當成自己嗰啲功夫 —— 真正嘅終端機、真正嘅檔案傳輸、真正嘅密鑰、真正嘅隧道 —— 已經靜靜雞溜咗入你手上嗰部機。

嗰部機跑緊 Mobile SSH：一款為 Android、iPhone 同 iPad 而設嘅原生 SSH、SFTP 同終端機客戶端。唔係玩具 shell，亦唔係扮終端機嘅遠端桌面。係一個完整嘅 xterm-256color 終端機 —— 正貨嚟㗎 —— 大細啱啱好塞得入手提電腦 部火牛以前佔嗰個位。

“佢當年當成自己嗰啲功夫搬咗入褲袋 —— 而且一次都冇開口問人攞插蘇。”

身後遺下：你部電話 —— 同 Mobile SSH

遺產清單如下。懇辭花圈，家屬只求你將下面呢篇悼文睇完，並且記住：入面每一行都係你今日就裝得到 嘅真實軟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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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褲袋入面一個真終端機

  完整嘅 xterm-256color 模擬，最多八個會話同時擺喺可調大細嘅格仔入面，內建 tmux 會話管理器，仲有 Eternal Terminal，令連線捱得過斷網、休眠同 IP 轉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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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檔案同隧道，內建即用

  雙面板 SFTP 瀏覽器，喺電話同伺服器之間搬檔案；本機端口轉發同隧道就儲喺各自嘅主機隔籬 —— 一連線就自動起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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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密鑰喺裝置上面產生

  喺裝置上面產生 SSH 密鑰 —— Ed25519 同 ECDSA —— 支援密碼或者私鑰驗證。乜都唔會離開部電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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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Coding agent，配 Agent 提示

  喺你自己嘅伺服器上面跑 Claude Code、Codex 同其他 agent，直接喺電話度操作。Agent 一需要你回覆，Agent 提示就即刻推送通知 —— 有聲有震 —— 等你行得開之餘，又照樣跟得住進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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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為呢個場合盛裝出席

  字型同配色可以自己設定，支援 Nerd Font 嘅 powerline 同圖示字形，仲有插件系統再擴充落去 —— 一路調到個終端機似返自己嘅為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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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真係免費，講真

  冇廣告。冇 Pro 付費牆。唔使開帳號。你嘅資料留喺部機度，成個項目按 Apache-2.0 授權開源。

“「手提電腦已死」係一篇悼文，唔係一份驗屍報告。守夜嗰晚，手提電腦照樣歡迎。”

我哋講呢句話係帶住愛嘅。手提電腦服役光榮，守夜嗰晚隨時歡迎佢嚟 —— 揭開擺喺邊几上面， 風扇輕輕咁轉，終於插得成電。但日頭嗰份工已經執輕咗行李，離開咗座樓。佢而家袋得落褲袋。 第一下鈴響就聽。

SSH 同 TCP/IP 冇送花。佢哋喺度做緊嘢。